【太和时评】日本安保战略三文件破坏东北亚安全稳定

本文作者:吴守阳 太和智库研究助理

2022年12月16日,日本政府召开内阁会议,正式通过新版安保战略三文件(《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国家防卫战略》《防卫力量整备计划》)(下称“安保三文件”)。“安保三文件”中明确表示,日本将拥有对敌方基地直接攻击的“反击能力”,并将大幅提升防卫预算,采取多项新举措,强化防卫能力。“安保三文件”完全抛弃“专守防卫原则”,彻底背离日本和平宪法,给东北亚地区安全与稳定带来新的威胁。由于和平宪法的存在,日本的防卫力量发展受到约束,仅维持最小限度自卫性质的武装力量。然而,“安保三文件”规定的“反击能力”在事实上赋予日本发动先制打击的权利,标志着战后日本防卫政策将出现重大转向,此举更严重破坏东北亚安全稳定与战略平衡。“安保三文件”将朝鲜定位为“重大而紧迫的威胁”,主张与韩国有争议的“独岛”(日称“竹岛”)主权,称中国与俄罗斯加强战略合作,并试图挑战国际秩序,刻意渲染危机与威胁,在东北亚制造紧张局势、煽动矛盾对立。“安保三文件”将对东北亚区域安全形势产生负面影响。

一、中日关系首先受到直接冲击,中国周边安全环境面临严峻威胁

“安保三文件”将中国定位为日本“迄今最大战略挑战”,称中国对外姿态及军事活动是国际社会的“严重关切事项”,并宣称台湾地区是日本“极其重要的伙伴”,日台“共享包括民主在内的基本价值观”,经济关系密切,日本将继续基于“期望和平解决两岸问题”的立场作出各种努力。按照“安保三文件”针对台海问题的重点目标指向,未来日本将继续以各种方式深度干涉台湾问题,并将其作为遏华的重要抓手之一,这势必将对中日关系造成难以估量的直接冲击。可以预见,以中国为主要遏制目标的美日同盟关系将进一步得到强化,双方将持续加强军事“一体化”进程。冷战前后,由于受到和平宪法的限制,日所谓“反击能力”一直依赖美军,而“安保三文件”允许自卫队拥有“反击能力”,并将承担具备攻击性质的“反击能力”,此前这部分“能力”一直由美军承担。未来,美日两国将强化在中国近海包括东海、南海及台海的军事部署与联合军演,这将给中国周边地区环境带来更多不稳定因素。2022年12月16日,中国驻日本使馆发言人就“安保三文件”发表谈话指出:中方在钓鱼岛、涉海、涉台等问题上的立场是明确和坚定的,采取有关举措完全是中国主权范围内的事,不容日方指手画脚、借机生事。历史上日本曾步入军国主义歧途,犯下侵略扩张和反人类罪行,给地区和世界带来深重灾难。此次日本大幅调整安保政策,强化反击军事能力,不得不令人怀疑日方正在脱离战后和平发展轨道,势必引起所有爱好和平人士的警惕和反对。我们郑重敦促日方汲取教训,不要执迷于利用所谓“中国威胁”放纵自身扩军强武,回到中日“互为合作伙伴、互不构成威胁”的政治共识上来,避免沦为两国关系及地区安全稳定的破坏者、搅局者。

二、日俄领土争端加剧,俄罗斯外部压力增大

俄罗斯对日本“安保三文件”表示强烈不满。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表示,日本走上了前所未有的军事化道路,这有使亚太地区局势升级的风险。二战后,由于日俄在南千岛群岛(日称“北方四岛”)的归属上“存在争议”,双方至今仍未签署和平条约。俄乌冲突爆发后,俄方宣称由于日对俄进行制裁,俄退出与日签订和平条约的谈判,并冻结双方在南千岛群岛争议性领土相关的联合经济计划。“安保三文件”称,“北方四岛”问题是日俄外交最关心的重大问题,日本通过缔结和平条约解决领土问题的基本政策保持不变。但充斥敌视俄罗斯论调的“安保三文件”将令日俄领土矛盾更加尖锐。俄已表态称,日本公开执行“不友好的对俄政策”,直接威胁俄利益,两国无法在现有条件下签订和平条约。“安保三文件”还谴责俄罗斯“侵略”乌克兰等军事行动“动摇国际秩序的基础”,是对欧洲区域安全最直接、最严重的“威胁”。日本将与同盟国及国际社会合作,阻止俄破坏国际社会和平、稳定和繁荣的行动。未来,日本可能将继续通过与美国等盟友加强军事合作等多种手段实施对俄遏制行动。由此,俄将面临更大的外部压力,日俄关系亦将进一步恶化。此外,根据日本防卫省公布的计划,日本将在北海道部署射程为3000公里的超音速导弹。2023年1月3日,俄罗斯副外长鲁登科就此表示,日本在北海道部署超音速导弹的计划是对俄及整个亚太地区的“严重挑战”,俄已做好准备应对来自日本的军事威胁。

三、日朝关系恶化,军事对立升级

“安保三文件”指责朝鲜即使面临严重的经济困难,依旧将大量资源用于发展军事力量,更没有改善“人权状况”。此外,朝鲜发展核导力量严重破坏地区和国际社会的和平、稳定与安全。日本将联合美国,通过加强地区威慑等手段,全面实施对朝制裁以推动朝鲜无核化。2022年12月20日,朝鲜外务省针锋相对地谴责日本将“攻击能力”纳入《国家安全保障战略》是“公然的侵略路线”,实际上就是宣称可对他国发动先发制人的打击,这已对朝鲜半岛和东北亚地区构成严重安全威胁。日本企图以不正当方式实现“滔天野心”,朝鲜拥有果断采取军事措施予以应对的权利,绝不容忍日本以朝鲜核导为由增强其“反击能力”的举措。日本攻击朝鲜“人权状况”也引发朝方不满,长期对峙的日朝两国关系或将进一步恶化。对于日本对朝鲜发展核武的批判及针对措施,朝鲜表现得非常强硬。朝鲜目前已拥有一定的核技术水平和多种型号的弹道导弹。受日本“反击能力”刺激,朝鲜或加快开发更高水平的弹道导弹甚至是高超音速导弹,配合重量较小的核弹头,研发技术更加成熟的战术核武器等,进一步发展军事力量,甚至亦不排除实施第七次核试验。

四、韩日合作阻力增加,危机管控难度上升

秉承日本的对韩强硬态势,“安保三文件”将日韩争议领土“独岛”视为日本的固有领土,并表示将秉持一贯立场进行外交应对。2022年12月16日,韩国政府就日本“安保三文件”中主张“独岛”主权一事提出严正抗议,并敦促日方立即撤回这一不当主张,韩方将坚决应对日方就“独岛”发动的任何挑衅。韩国的舆论同样对日本的“反击能力”感到担忧,认为此举是日本“复活军国主义的阴谋”。若半岛发生紧急状况,日本自卫队可能会介入其中,这给韩国增加了更多的防卫焦虑。12月20日,韩国多个市民团体在日本驻韩大使馆前集会抗议,要求日方撤回“安保三文件”并对殖民统治罪行进行道歉。尹锡悦政府自上任以来,一直寻求与日本改善关系、加强合作,若其不顾民意一味贴近日本,将导致自己本就低迷的支持率进一步受冲击。韩政府尚未解决二战强征劳工索赔和慰安妇等历史遗留问题,如今又受到“安保三文件”引发的舆论影响,尹锡悦一厢情愿的日韩关系改善和加强合作之路将更加艰难。

日本“安保三文件”不仅在日本国内引发巨大争议,也引起东北亚周边邻国的高度关注与安全担忧。在当今贸易多边框架与信息化时代条件下,唯有合作才能获得安全。日本一味固守武力对抗的冷战思维与零和博弈的“单行线”国策是绝对走不通的,亦将遭到彻底挫败。日本扩军备战之路不仅破坏东北亚地区和平稳定与经济发展,同时,更对复苏乏力的日本经济产生固定型阻力。当前日本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居经合组织(OECD)成员国之首,疫情下的物价高涨更加削弱民生经济,而如此空前庞大的防卫费支出无疑也将进一步加重日本财政负担,随之而来的国民集体增税也将猛烈加剧民生困境。岸田内阁大力推行的新资本主义与对华“经济安保”等亦将步入绝境。

针对日本政府的倒行逆施,国际舆论指出,日本政府应认真倾听国内外的反对和担忧之声,尊重东北亚邻国的安全关切,在军事安全领域谨言慎行,多做有利于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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